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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i! Life《親愛的人生》雜記

3月演完後,立刻就寫了這篇,但總覺得寫的很亂,每天來來回回修幾個字,即便現在快一個月了,都好像沒有寫清楚,應該也不會更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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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夠參與這部戲的演出,真覺得是開心而且幸運。一來是認識嘉明那麼久,從來沒有與他真正合作過,總是聽朋友說什麼他的劇本都很晚才出來,搞到工作人員都人仰馬翻的這類都市傳說;二來是整個劇組我都不是那麼熟,卻彼此都知道,我想創作者最開心的就是能夠認識新朋友了;其三則是,這是愛麗絲孟若小說集的演出,曾經因緣際會看了她的某個小說,第一次看真是沒有感覺,而且很痛苦,第二次看卻莫名其妙地非常激動,好像許多東西都連起來了,所以就算他不找我當演員,我也要想辦法參與這個劇組。不過他找我的當時,我二月已經要去TPAM,很擔心無法參與排練時間,於是和他提議讓我當觀察員不要上台,避免影響演出,結果他最後給的排練時間就是沒有我無法的時間,所以幾乎每次排練都可以出席。

在工作上,第一次與莎妹合作,並沒有想像中的「大」,即便許多朋友眼中,它已經是中大型劇團,但是在工作氛圍裡面,卻與一般小型劇團接近,甚至更接近小劇場的工作樣貌,但卻又有讓工作者安心的細節,可以讓其專注於創作本身。

關於排練
我們前期大部分都是上各種工作坊,由於12名演員各自有不同的背景,有時會上超累的舞蹈遊戲,有時會上柔和的身體啟發,有時會上即興表演課程。而這些工作坊,除了讓演員們熟悉彼此之外,最重要的是,嘉明他都全程在現場,用他已經授權過期的Office(還沒幫他弄) 打著劇本。而這個過程對最後的演出甚是重要,因為前期工作坊的過程中,許多角色可能在這段時間已經成形,當我們於工作坊中無意間展現出的某個行動或畫面,他會將之銘刻於劇中。有些很可能只是毫無意義的作為,卻會莫名地打上聚光燈,而這些表面上的毫無意義,只有導演與該演員底下的暗流交會才能明白,例如我在一次的排練中,想在一群人中發呆,而那時所做的發呆很自在,於是就真的得以在舞台上發呆了。

在排練過程中,基本上所有的人都希望出席,如果當天少了兩三個,很可能就會整個臨時取消。而這並不是排練後期才如此,而是從一開始就這樣。就如Fa在演後座談所說,「王嘉明他不把演員當人看,而是與燈光、音樂、舞台一樣,都是其中一個元素」,所以每一次的排練,就是他腦補其他元素後的正式演出,那麼少了幾個演員自然就很難上演了。

說到Fa,我想是這次參與莎妹演出最大的收穫了。他與嘉明從學生時期就混在一起,合作幾十年了。當嘉明提出一個排練指令時, Fa 幾乎都是第一個行動,例如嘉明說要一隻狗,大家還沒反應過來,Fa 已經成為一隻獵犬衝去指定位置哈氣吐舌了。而且在排練的過程中,有時候嘉明提出一些奇異想法,Fa 總是會以演員的整體執行面來觀看整體,提出各種執行上的現實問題,並丟回給導演。認識嘉明的就知道,他總是Say Yes,有時候一個Yes就會產生莫大的影響,而Fa 就是將Yes 所產生的負面影響排除的。第一時間聽懂導演所說,結合所有設計環節,提出演員實際執行疑問,進而預測實際發生問題,讓導演或設計群解決。光這一點我還不曾看過哪個演員有能力這樣做到,而且還不影響演出品質,大部分演員都會專注解決自身角色或台詞問題。Fa 甚至常常將各種事情攬在自己身上,例如幫某個演員將舞台上什麼東西帶走。雖然他會說「演嘉明的戲就是要顧好自己,不能老是幫別人」,但我想他真正的意思是,在幫別人解決問題之前,得先確定自己是不會麻煩別人的,不然就會像是一個不會游泳的人還跳水救人,到最後還需要其他人來救。也許都是摩羯座的原因,我對這樣助攻的角色挺喜歡的,也就沒在管自己戲份多寡、會演什麼角色,反正天要下雨,娘要嫁人,老天給什麼,我就吃什麼,只要讓演出能夠順利進行就好。

關於親愛的人生
一開始我們完全是以孟若的四個短篇〈採礫場〉、〈空間〉、〈浮橋〉、〈光彩琳瑯的房子〉作為演出排練內容,孟若的小說時空感非常多變複雜,而且有太多看不見的線索藏於其中,我們當時的呈現方式其實與演出相差無幾,即是以一種說書人說故事的形式進行,而周遭的演員則是成為劇中每一個角色,真的是每一個,包含狗。一般來說,我們都會認為角色都應該是「人類」,狗,這類非人的角色應該以其他形式來呈現。我想,也許對嘉明來說,角色就是角色,而演員就是演員,兩者並不需要黏著度那麼高,就像他其他的演出一樣,聲音就是聲音,肉身就是肉身,既可獨立、可重疊也可交錯。而這個部分,即是與臨界點劇象錄田啟元在《白水》之後的《水幽》(註1)有其呼應。我甚至覺得《請聽我說》就是嘉明把《白水》的聲韻和《水幽》的聲形,重新打造成一個屬於我們這個時代的演出,而《請聽我說》的後續衍生就像是《SMAP x SMAP》,或是《理查三世》等這類聲形分離的演出。

回到親愛的人生,就在過完年之後,一切就全變了。嘉明有一點彆扭,有一點打哈哈的狀態說,告訴所有演員四個劇本「會」全部改寫,「會」不是「已」,意思就是還沒。他有感受到現場眾人的氣氛,所以有一點不好意思。事實上,我聽到這個消息雖然還是會擔心,但其實覺得很好,能夠以「最好的」為最高指標,完全相信團隊可以做到,而不是自保於國家藝術最高殿堂邀演的「安全性」。然而,內容沒有因為重寫而不好,反而因此得到演員之間更多的認同,因為很多事情真的就是發生在彼此的生活裡,甚至有些是真實發生的。孟若的小說有一個特色,就是相當平淡無奇,而且就算篇章不同,有些地名、人名也總是重複著,好像哪裡見過。她會將那些看似不重要的描寫的鉅細靡遺,甚至將物件描寫出觸感,卻將那些非常重要的人物關係、死亡等,輕描淡寫,畢竟我們天天感受的,都是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事,她小說之所以吸引人也就如此。

而嘉明以臨摹的方式將小說重新書寫也是如此,那些平淡無奇,卻藏著巨大的悲傷。慶功宴那晚,我們幾個還在無止盡地討論劇情,因為裡面有太多隱藏的東西是沒有被釐清,就像孟若小說一樣,越挖越多謎題,而且每個讀者,甚至演員都有自己的解讀。特別是〈刺青〉,可以說每一句話都有背後龐大交錯的情感關係以及秘密,我想也就是因此才會出現在節目單裡(也可能是最早被完成,所以才來得及收在節目本吧?)。

最後還有一件事,是在排練初期沒多久,乃璇因生理期而痛到臉色發白,當時武康給她一盒止痛藥,並說他隨身都會帶,大家好奇問了才知道舞者平常吃止痛藥是家常便飯。乃璇和武康他們平淡輕鬆地說著,我耳朵卻聽得刺耳,當下腦子裡只是不斷出現曾聽過「舞者生命很短」的話語迴音。直到今天,我才把那句話與眼前所見,聲形完全地連起來。在《做工的人》(註2)一書描寫的工人中,也和眼前的舞者,我的劇組伙伴一樣,談笑間把高梁與止痛加強錠一口喝下,沒有病是因為不去看醫生不做身體檢查。

每個歡樂的、輕巧的平淡舉止底下,總有著人生已然的破碎、無奈或病痛的纏身,但還是要用力地繼續走下去。

 

註1:《水幽》一劇是以《白水》的劇本為文本,但演員卻不斷跳躍不同角色的台詞
註2:《做工的人》呷藥仔(林立青)

延伸閱讀:在瑣碎的生活裡閃現微光

演出製作團隊|||莎士比亞的妹妹們的劇團
射手A
牡羊O
摩羯O、獅子B、摩羯B
天蠍O、金牛B、天平O
巨蟹B、摩羯B、雙子A
雙子B、水瓶O、摩羯B
天平A、水瓶A、牡羊O
水瓶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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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平O
天平O、雙魚A
牡羊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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摩羯A
水瓶O
天平O
雙魚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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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高興叫三下

TPAM 片面觀察筆記

2月參加了在日本橫濱TPAM的演出,而這是由國藝會組團成行的,由三個小型演出策展的《一個冬夜裡的從業員》,我們的場地位於橫濱的一個三層樓劇場(WHARF),我們劇組(再拒)位於一樓,蔣韜與曾彥婷的作品位於二樓,黃鼎云與陳煜典則在三樓。由於這次的參與演出經驗與過往有所不同,於是希望可以記錄下來,期待能有新的刺激。

TPAM 可以看做是一個藝術節慶,最初是在東京,原名(Tokyo Performing Arts Market)故名為TPAM,後來將Market 改為 Meeting。整個TPAM分為幾個活動,既有被主辦單位挑選規劃的年度觀點作品區塊 TPAM Direction,也有公開徵集不做審核的藝穗區塊TPAM Fringe,但是其中的活動多以交流為主。Speed networking 可以選擇你有興趣的人,10分鐘快速地認識交流,在時間上真的是非常短,因此幾乎只能說一件令對象有興趣的事,剩下的時間就是交換聯絡資訊了。而 Group meeting 則是各團隊有一個小型空間,也許一張桌子,團隊將自己的作品與計畫在空間裡面分享給聽眾30分鐘。有些聽眾覺得沒興趣就會離開去其他桌子,有些走過覺得有趣就會坐下,是一個開放的流動講座。我聆聽的是澳門的節目,雖然在場絕大多數聽眾都懂華語,主講人依然全程使用英語,這就可以讓中途而來的英語聽眾駐足。絕不能因為現場很多華語人士就偷機,所以創作者和藝術行政英語真的要好才行。另外,除了作品製作、計畫的交流外,也有Symposia & talk,分享各國學術、評論以及生態的座談交流,讓參與者知道目前各國的藝文現況或觀點。

以上就是TPAM官方的活動,除了 Direction、Symposia 我完全沒有參與外,其他都稍微接觸幾個。而我們本身參與的節目就是屬於 TPAM Fringe ,整個作法有點類似臺北藝穗節的自帶場地,也就是連同演出場地租借、住宿都是團隊自行負責。而我們的演出票價一般票是2000日圓,TPAM登錄者則免費,而場地也有限制每場觀眾18人,這樣聽來票房絕對是無法回本的,那麼為何要來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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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PAM 主會場

前面說過,TPAM 的PAM 原名是 Performing Arts Market ,也就是說原本TPAM就像是一個世貿中心,每個團隊在這裡擺攤,只是所有的產品換成演出,買家換成策展人。那幾天我碰到了一個澳門的策展人,他也帶了一個節目來,他說整個成本遠遠高於票房,但是這就是一個投資,只要有幾個策展人願意引進他們的節目,那麼賺到的不止是錢,還會是長久的合作關係,讓團隊的作品可以帶去更多地方。

因此,來看我們演出的觀眾雖然不多,卻有不少是策展人,觀眾們從一樓到三樓看完後,大家聚集在三樓手拿一杯飲料,開始就作品交流,對演出有興趣的策展人便與創作者聊聊。聊得不盡興,大夥就移師到 Amazon 繼續聊。Amazon Club 是一個位於TPAM主會場地下樓的一間酒吧,是一間非常具有特色的酒吧,既有開放的空間也有包廂,轉角以及視覺遮蔽非常多(很重要!),相當適合隨處的隱匿聊天,它還有一個找不到入口的廁所,就算找到入口也可能找不到開關出來,整個空間就很能引起對話。

我們演出總共四場,每一場演完除了要在三樓與策展人聊,還要再去 Amazon Club 聊,聊到大約半夜一點多,在這裡能碰到的策展人更是多了。有看演出,沒看演出的可能都會來,為的不一定是買節目或聊創作,而是藉此可以認識更多的策展人,以建立更多的製作網絡。也因為這裡的環境緣故(酒吧),大家都是一人一杯酒,你手上不拿杯飲料還顯得奇怪,有些人喝嗨了,也沒聊作品買賣,但不重要,大家來這裡的目的就是開開心心地認識新朋友。作為一個專程來選節目的製作策展人來說,他們整個旅程的社交時間都是工作,要如何讓他們在看戲、活動閒餘的時間也可以「交流」,就不會白費這趟行程了。

說真的,每天演出結束之後,還要來這裡Social 真的蠻累的,但是整個行程中,演出只是一個引子,透過這個引子能夠帶出更多對話、交流或是連接點才是關鍵。換句話說,這有點像是個實體的Facebook,有人發佈一個作品或活動(貼文),作品產生了對話而吸引人們聚集,只要有人因此加你好友或追蹤你,這個行動就得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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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mazon Club 廁所的入口

另外,在創作者參與上,因為TPAM 活動原初就是建構在行銷上,所以其中有些作品交流也都有一種交易的氣味,比較適合製作、策展人,或有其行銷意識的創作者,可以以客戶立場介紹自身作品或團隊,這就像是一場場的製作人演出。因此如果純創作者期待有「創作上的交流」,我是覺得直接去看作品比較快,否則會覺得浪費時間,或不知道自己為何而來。不過,這裡的演出有一些也只是吸引買家或創作者的展示性質,並非完整演出。

基本上TPAM的演出任何人都可以觀賞,而部分官方活動則需要購買PASS成為TPAM登錄者,這只要花5000日圓就可以了,而以登錄者身份觀賞演出也可以較為低廉的價格購票,有些甚至可以免費,而且完全沒有資格審核或是內部邀請制,所以這張PASS非常划算。也就是說,就算你光是一個純觀光客,也可以買張PASS來看許多演出作為度假了,畢竟我們不會知道這名「觀光客」他背後真正的身份是什麼。而且這個登錄者除了可以免費參與各項活動,也可以成為活動本身,例如登記Speed networking、Group meeting、Fringe,甚至再支付一筆費用,就可以參與具有規劃 Direction 節目的會議資格。最後,可以拿到一本手冊,一般來說參與Fringe 的團隊都會在節目手冊上放入網站或手機、Email 等聯絡方式,讓你就算離開,還是可以取得其聯繫管道。

至於演出場地的技術資料也是一個很重要卻較少被關注的環節,如果一個國內團隊等到要去演出了,才找技術人員協調當地的場地技術,那麼到了現場肯定問題重重。TPAM 在這個部分做得相當完整,他們擁有全球的交流場地技術資料,細到連中國當地的策展人都要與TPAM 索取中國的場地資料。而場地這個部分,我真覺得需要一組專業人士建置完整的資料,而且是長久永續性的,其實這也就像是前述的英語一樣,技術資料可以與國際技術語彙接軌,才不致總是土法煉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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節目手冊 Fringe 部分,各活動都會附上自己的聯絡方式

在這次的經驗裡,也讓我回想到年初在澳門藝穗節參與的策展人交流活動,雖然澳門藝穗節節目並沒有太多,但就已經像是一個微縮的 TPAM,許多節目都能看到製作人或策展人做為觀眾在觀賞,也能看到策展人的論壇分享自己做過哪些事情,差別可能就是沒有上面提到,那個常態性的酒吧,不過最後也還是有一晚的晚宴,結合了聯合慶功以及作品交流。而這次在 TPAM就碰到許多在澳門認識的策展人,幾乎是同一批人,他們 TPAM之後,緊接著要去 APAM(澳洲)。

以上是這次TPAM日本行的片面觀察,由於第一次參加,感受頗為深刻。看到這些城市的交流如此的熱絡,反思我們自己,其實有些交流平台已經有了上述的功能,只是還是稍嫌分散,有無可能在既有的藝穗節或藝術節資源連結,挑選幾個作品作為當年度的觀點節目,作為類似前述 TPAM的Direction。一來在創作資源上無須分散,創作者不需要專程為了「交流」而參與交流平台,這是他們在原有藝術節裡本來就會做的事,即是創作,只是現在還多了國際交流的視野,可以讓製作人有更多出力的機會;二來也可以提升節目品質,優良的團隊有了前述的交流誘因,以及投資觀念,自然有加入的動機。而且交流對象除了國際策展人,國內各類型買家也可以有所連結,讓內需市場藉此加大。而消費端也可以仿造TPAM 的PASS 不審核,讓熱衷參與藝文節目的觀眾多省一點。而在政府的補助政策上,政府如果可以增加學生藝文票券的補助額,讓團隊直接從學生的票房中獲取全票的補助,使學生可以以更低廉的票價觀看演出,以培養未來觀眾群。同時也可以使團隊直接在宣傳行銷上提升能力,而非僅只依靠企劃案和政治人脈要人民的納稅錢。

最後,表演藝術的相關協會是否可以討論出一個各售票系統的資料規格,讓各類公開的演出資訊得以被分析再利用,否則團隊永遠都在硬幹,不會知道目前的藝文生態已經慘到什麼地步。國內表演團隊的品質真的不輸國外,但許多資源往往都在重複發生,而沒有從結構性的整合,將生態圈創造出來,以至於團隊就只能繼續節縮成本靠補助,分食本來就不大的藝文預算餅,靠成長幾乎停滯的藝文人口,或是自己也很窮的業界親友。在這樣的藝文生態裡面,主力觀眾(有能力消費者)沒有隨著時間增加,但物價不斷成長,一旦超過了票價的死亡交叉點(約500元),學生族群就會選擇放棄看戲。然而,票價只會越來越高,那群看戲的主力觀眾只會越來越老,如同古典音樂的整體聽眾年齡不斷提升一樣。這樣的現象,就在去年普遍票價突破死亡交叉點後,出現了整體性的崩盤,觀眾只能將昂貴的票投在知名或外國團隊,而放棄無名氣或CP值相對較低的演出,以至於普遍團隊只有五成不到的售票率,連業界親友都已無法支撐。真的不誇張,簡直是災難,而這場災難到現在還在持續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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劇場演出

三缺一 Lab《不知為何物》雜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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鯨魚的脊椎

在現在這個快速崛起、快速消逝的時代,要如何看見自己的價值。很多人很多事物要用好多時間才能看清,人一時可能會走錯路,但如果不斷地問自己,終究還是會回到他該走的。實驗也是,很多實驗,特別是關於人的,往往都不是三天兩個月的,還記得看三缺一的Lab是5年前, 當時我對三缺一「名為實驗的演出」存有疑惑;後來再看,便是去年四月在牯嶺街的。去年看的時候,場上的眾人對比於5年前,有了截然不同的狀態,那是沒有懸念,很清楚自己做的是什麼。因此,我當年的疑惑也一起隨著消失。

這樣長時間,又具有累積性的,有點像日劇美劇。你也不知道主角們會走到何處,但你知道這一季他們會有一個總結,等到下次開拍的時候,又再與觀眾重新聚首。至於這次《不知為何物》的看排,主角們從動物出發的視角變得更寬闊,從魚、蛇、雞,甚至是多頭怪獸,而這也讓我從中在想關於身體的部分。Lab計畫是以人的身體師法於動物的過程,也許是巧合,在觀看過程中,發現 Lab計畫中的生物共通卻也不同的,就是脊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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蛇的脊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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貓的脊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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雞的脊椎

脊椎生物因為有了脊椎而能夠支撐更大的身體,以對抗地心引力。而人類因為直立的緣故,脊椎必然性的要有彎曲,如同避震器般以減少因走路而對腦部的震動,但其他動物則沒有這個必要。例如蛇,由於是爬行,而且沒有四肢,所以牠的脊椎是從頭到尾,可以說脊椎就是身體的全部。貓因為四肢著地,而且脊椎是橫的。而鯨魚因為在海中,沒有地心引力的問題。而雞的脊椎為了啄食,和長頸鹿的脊椎一樣,脖子特別長,但也因為牠趨近直立,所以前肢萎縮,而後肢變得強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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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類與人猿的脊椎

然而,這樣脊椎的連結,也讓我聯想到精蟲如蝌蚪般的外型,牠的毛鞭似乎也可以聯想成脊椎,它像魚一般地游向目的地。像是從地球的NASA發射,駕著火箭進入不知為何星的太空人。也像進入了具有高度智能的指揮艇(卵子),開始發展成各種不同種類外型的變形金剛。

也許我們的身體原本其實是一片混沌,又或是說我們的身體其實也不存在,身體只是一種資料形式,就像電腦裡面的檔案一樣,可能是WORD檔,可能是EXCEL檔,甚至是你眼前的HTML檔。藉由電子的傳輸讓你得以看見這些資料,而我們的本體既不是電腦也不是檔案,也許就是這些電子,最終還是要回到電廠的。就像黥落,從最小的魚長成海中最大的生物,最終爆炸成為整個海洋生物的養分。

標準
電影電影

高舉虛假的社會《大佛普拉斯》(有雷)

這除了是一個人吃人的故事外,也是一個表面與裡面的故事。電影不但讓我們看見食人者的面目外,也讓我們看見被食者在肚中的樣貌。而導演讓真實樣貌不以明說的方式呈現,反而透過充分利用電影中隱藏的畫面和聲音、語言,如行車記錄器只能拍到路況,聽見聲音,如此斷裂的碎片拼圖,讓觀眾如同偵探般,找到那如小人物般沈默無語的真實。

故事從一個葬禮開始,菜埔在葬儀隊裡打工擔任著大鼓,卻總是兩光地敲不對點。他的好朋友是撿破爛的,名字叫肚財。菜埔在製佛工廠「葛洛伯文創藝術」擔任夜間警衛,他的老闆啟文一天到晚和女人搞在一起。肚財與菜埔是好朋友,常半夜到葛洛伯找菜埔看電視,這天電視壞了,肚財突然想看菜埔老闆的行車記錄器,自此,他們便常常偷看老闆私下的各種行徑,卻也因此發現老闆將他的前女友在大佛前活活打死。兩人不知該如何是好,找了各種神明收驚問卜。老闆某天還若有似無地暗示菜埔,人平安最重要。沒多久,肚財就意外車禍死亡,原本就無處可說的菜埔更是害怕,連自己的小叔都不想聽。最後,菜埔為肚財送葬的過程中,大佛在護國法會的進行過程中,出現了怪異的敲打聲。

流暢的劇情與如畫的風景中,隱藏了層層細膩的大小結構。首先從導演黃信堯以傳統無字幕電影的電影辯士樣貌,讓觀眾像是聽故事的孩子般,聽著電影角色生動地活在眼前,同時也作為電影表面與裡面的介錯。甚至許多時候,角色們也知道自己是電影角色,而跳出了電影框架與觀眾對話。我們明知道電影是假的,而劇中的死、劇中的苦痛,都是眼前這個旁白(編導)搞出來的,他才是兇手,但是我們甘願相信這個假,最後讓這個虛假成為真實;而這也讓我聯想《大快人心》,兩者都同樣有許多使用「看不見的恐怖更恐怖」的導演手法。但彼此不同的地方則在於,《大快人心》透過詳實敘述一件隨機殺人事件,看見其更深沈的社會結構,冷酷地直指觀看電影的觀眾們就是兇手,才使得看電影殺人成了Funny Games。但《大佛普拉斯》則刻意站在小人物的視角,讓觀者看見他們平常表面看不見的。但是黃信堯的旁白比例明顯過多,多到連劇中人物的情感都被他說光了,這樣的介入雖然很鄉土感很戲說台灣,卻也讓觀眾無法依靠自己的眼睛來看到那些看不見的。

除了上述「電影」的表裡關係外,電影的色彩便是另一個有趣的對照,習慣觀看彩色電影的觀眾,在這部從一開始就是黑白電影,卻在老闆啟文行車記錄器的畫面產生了彩色,這樣的顏色對比,除了明示小人物的世界是黑白,有錢人的世界是彩色外,同時也暗示了電影中真實世界的顏色,與虛構世界(電腦)中的顏色。彩色的夢境就只能存在夢境,就像那個抽獎抽中的粉紅色摩拖車,樂透中獎就是一個現實生活中不可能出現的例子,諷刺的是,喜歡購買樂透的都是窮人,因為現實人生裡終歸是黑白的。

另外,啟文與Gucci做愛的地點「隧道裡的隧道」,這個真實世界存在的空間,就像劇中所說「就算在這裡殺人,也不會有人知道」。它不但是生活中的實際現象,也暗示了一個讓人不可思議的裏世界就藏在看似正常,川流不息的社會裡。表面的狂浪虛假與裡面的暗流密佈,也在啟文到警局與警員順仔安靜對話,與局長和副議長幾近刻意的誇張動作,上下形成了一個強烈的對比。至於面對媒體,導演則在肚財被警察抓時,電視新聞上所呈現出的警察記錄器畫面,看似肚財有精神病發作;卻在後來高空重現的鏡頭中,對比出現場實際是因不甘被扣車的樣貌,在導演旁白冷冷地數落警察攝影晃動的不專業下,同時也暗指了使用這個影像素材並虛構誇張的新聞內容。

老闆、警員以及副議長、局長的對比

老闆、警員以及副議長、局長的對比

而這表裡的點題,則在最後菜埔來到肚財的家中,進入那以廢棄物所做,佈滿娃娃與美女照的太空艙,透過旁白非常直白地說出「雖然這是太空時代,人類早已可以坐太空梭上太空了,但永遠無法探索別人內心的宇宙」。這樣的點題,在結尾的護國法會得以將所有劇情線收攏,法會中的和尚被特寫汗流浹背地敲木魚念經,最後法會中好似來自大佛的敲打聲,可能就是啟文的前女友,無論她是如何活起來的。導演用只能看見大佛表面莊嚴的方式,搭配大佛肚中敲打的回音,法師們在偌大的禮堂中也像是在大佛的肚子裡,讓觀眾完全憑想像,去看見這怪誕的現象,並思索原因,在腦中重建兇手的行兇過程,使得恐怖感更為強烈。也因沒有出現肚中敲打畫面,同時也暗指了葬禮在棺材裡的肚財,以及禮堂外每個被大佛吃下肚的小人物們,那只能敲打卻永不見天日的生命存在。

電影跳脫了以往國片的樣貌以新穎的風格呈現,既有老舊的詩意,也有古意的情懷,將某種台灣人的氣味展現其中。如啟文殺人時的假髮脫落,讓原本可以很恐怖的殺人錄像,出現可笑的違和,同時也豐富了啟文的角色面向。雖然觀影過程中我很享受如偵探般地找尋各種表裡小隱喻,例如在取名上的諷刺,葛洛伯文創藝術這名字,葛洛伯也就是Global(全球),相信也諷刺了許多藝術人士,或調侃了政府老愛說的「文創」。這也與啟文的假髮有著異曲同工之處,戴著假髮的禿子,卻將這假髮當成真髮般地欺騙自己與他人,藝術也是吧!文創、藝術,是多麼高尚高貴的名字,但在電影中其實也就是個血汗他人的工廠。好像戴上了假髮,我們就相信他不禿,冠上了文創,我們就相信它是藝術。這也如肚財的名字一樣,肚中有財好似有錢人的名字,實際卻是收破爛的遊民。還有光鮮亮麗的7-11便利商店與老舊破爛的洗門柑仔店,以及佛的英文Buddha與賤人的西班牙文Puta,這類同音反義的幽默。

這些看似相近的取名,讓其對比的諷刺感以及苦悶感得以抒發,而這既是電影受歡迎之處,卻也是可以再思考之處,亦即僅只以冠名來賦予意義,雖然可以以嘲笑的方式一吐身為百姓的鳥氣,但有沒有發現,菜埔的媽媽叫鹹菜嬸,兩種都是窮人吃的食物,而且也是在醬缸裡面的食物,這樣的名字暗示我們認為他們家不但窮、很可憐還漏水。加上菜埔這角色不知道7-11以致跑去洗門,老實說這幽默在全面7-11化的台灣環境下,我並不覺得好笑,菜埔不是不可以蠢,也或許菜埔與土豆很熟所以直覺認為是洗門,只是「洗門」這個店名的存在,是否僅為了台語的諧音與7的對應,如此對於一個人物或店名,為了滿足編劇背後的意圖而死去我深表同情。而這不正是政府常見的「以口號代替實際行動」?所以政策不會有配套,人物不會被真正看見,因為他們只是被奴役於主事者的劇本。當編劇讓觀眾嘲笑菜埔這樣的蠢,或因名字而順便同情菜埔家時,或許就如旁白所說「公平正義,在他們的生命中並沒有這四個字」。

在觀看這部電影時,在情感上我是很喜歡的,因為它正中了身為台灣人我的情懷,但是回來重新書寫,去除爽快以及情感冷靜後再檢視,卻沒有當初那麼多的讚賞。也許因為電影的觀點讓弱者的弱無懈可擊,加深了小人物的可悲以及得勢者的可鄙。我們除了表現同情之外,就是將外溢之情反映在痛恨強者上。當劇本將小人物刻畫成可悲可愛以及無奈,將政客、老闆簡化成好色、欺善怕惡,甚至如副議長這類幾近卡通化的角色展現,便一如往常地展現我們一般人對政治、新聞以及商業的冷感。使得電視電影劇場角色,只要是碰觸到政客、記者或商人,一律都是相同的嘴臉,沒有例外。我們不但痛恨既得利益者,也嫉妒他們,所以他們就不會有人的臉孔,因為在我們這些小人物眼中他們「不是人」。於是這些所謂的惡者,注定要成為這部電影的配角,存在目的是為了強調主角們(小人物)的善與光明,而這善與光明,其實也只是從另一個角度看的「不是人」,這樣的視角也讓這部電影成為了它欲諷刺如神般 iPhone(註) 以及「大佛」。

也許有朝一日,當我們能好好地瞭解那些所謂惡者,其實和所有小人物一樣,看見他們原本也只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,有生存的需要,生活的壓力,公平正義也不在他們的生命裡,每個人心中的小人物也才能真正地被理解,而不再只是被同情。

 

 

註:大佛普拉斯的由來

延伸連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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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市宅便利商店迷路發呆之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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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長,簡單來說,整個旅程基本上就是圍繞在便利商店發呆,好熱以及走不出去。

最近有一種生命的枯竭感,好像每天都被推著走,每天都在吸收資訊,卻沒有任何出口,好像自己消失了也沒關係,這就是「厭世」嗎?於是北美館演出結束後,排除了所有工作,打算休息,打算流浪,打算閉關。上次這樣的狀況,我就騎著淑女車沿著省道騎到嘉義看稻穗,這次不知道該去哪裡,看到林文尹好像在宜蘭還是羅東還是礁溪,想說就走去找他吧!如果累了就坐車!這次沒有帶手機,因為手機對有目的地的人有用,但沒有目的地的人就不行了,而且上次騎到嘉義就是帶著手機,所以沿途拍照上網,實在太忙了。帶著一套內衣褲,一條毛巾和肥皂就出發了,出發前大概查了地圖,發現虎山似乎可以通到宜蘭。

走到福德街口的小七遮陽發呆了一個小時後,頂著大太陽從松山慈惠堂的溪邊上去;爬了很久很久,不管怎麼爬好像都在一直繞圈,很像路飛在誘惑森林。看著很多老人來爬山,越想越奇怪,這虎山的路該不會是一個封閉迴圈吧?明明對照陽光朝著東南方走,沒多久又往西了,手上又沒有手機可以對照,就放棄下山,走到山下發現又是在慈惠堂。因為熱,就在路口小七吹冷氣再睡了一個多小時,後來想到好像還可以從汐止經過石碇通往宜蘭,沒想太多就出發了。走到中坡北路看到全家,又進去坐一個多小時,心想可以就這樣沿著便利商店走,又涼又可以補充水。

腳有點酸,就坐了公車到汐止,亂選了一條路開始走,好高的爬坡,又熱的要死!心裡盤算著這麼高,過去就是宜蘭了吧!?還在擔心這山路晚上應該睡哪裡的時候,眼前看到兩條岔路,但是兩條都是要經過警衛的社區,看來又是錯誤的選擇。下山後又回到都市,在附近隨便找個地方睡一晚,這一天的山路迷路之旅,小腿已經要爆炸了。

隔天吃了早餐,就去南港展覽館搭客運去宜蘭,結果拿到去南方澳的等候牌。沿途冷氣好冷,下車後一陣熱風襲來,真是酷刑。這是一條很長的公路,不知道該往哪裡,我就沿著客運來的方向往回走。因為實在太熱,時而在路邊陰影下休息,走了很久看到蘇澳的小七,買了水和運動飲料後又在那裡睡了兩個小時。

過了蘇澳車站,又在一個小七發呆,在桌上有隻大蒼蠅一直不動,偶爾口器又會動一下,好像也在發呆,我們兩個就這樣繼續發呆一個多小時,還看到一隻鳥因為腳受傷了,用翅膀匍匐前進。到了傍晚,在附近吃了一碗拉麵和紅豆冰就出發了。走到8點多終於看到冬山的小七,在那裡睡了兩個小時後,問店員最近的小七的位置,打算今晚就睡在那裡了。550公尺而已。

那是一家很忙的小七,因為更換了左腳鞋子的扣環,左腳走的很不舒服,用原本包手的金黃萬應膏來包腳,用毛巾擦澡,換了衣服。除了這是一家很忙的小七外,一隻走失的狗不斷晃進來,店員也不斷趕牠出去;而店員也一直在和他的友人聊著「如果沒有錢,就會被瞧不起」這類的話;加上吧台椅很難睡,睡到凌晨一點,我決定換下一家,問店員最近的小七,他說「最近的是全家喔!大概10分鐘吧?!你騎車嗎?走去的話大概10分鐘吧!?」走了10分鐘,感覺眼前的荒涼,不像是會有便利商店的路,結果走了半個多小時。

這是一家冷清的全家,也將是一家安靜的睡處,偶然醒來還看到對面的桌子還有兩個人也一起睡著。不禁很想謝謝便利商店員工們,可以收留像我們這樣的路人。

5點,天就亮了,我想繼續走,但是左腳好像不太行了,那就搭公車去宜蘭吧!在公車站發呆,等到6點多,紅2來了,一個多小時坐到宜蘭轉運站,我在宜蘭車站附近的小七旁買了早餐,在小七裡吃著,吃完再睡一下,大約10點多,去麥當勞拉屎後,就打算坐火車回臺北了。「我到底來幹嘛?」一邊搭著區間車一邊想著,然後,就看到了一片海。

我突然好像看到了當年騎車去嘉義時那一大片青綠的稻田,於是立刻在大里車站下車。有個攝影師好像也因為這片海而下車,我們幾乎走著同一條路,都是為了接近這片海。眼前只有龜山島,我把衣服都脫了,只剩內褲,坐在石頭上給浪打著,發呆,偶爾漂來的海藻,讓我好想吃它。回程,攝影師也準備走了,突然想和他要他拍的海,又想算了,這片海留在我心裡就好了。

回到臺北,晚上就自己去遼寧夜市吃小張龜山島,吃甜蝦,吃烤魚,吃龍筋,吃櫻花蝦炒飯。也把那片海吃進肚子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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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ttps://goo.gl/UCV6HK

 

 

標準
劇場演出暗無天日的黑箱

《血與玫瑰樂隊》彩排場

首先,第一篇觀點文章「白玫瑰」在彩排前5月12日發佈,兩天總計按讚者為81人;第二篇觀點文章「紅玫瑰」於5月14日發佈,發文後我將第一篇隱私設為「個人」隱藏,第二篇兩天總計按讚為42人,兩篇都重複按讚者為13人。奇怪的是,我在5月12日00:49 張貼第一篇,當時該文章出現暴量,當天全天累計瀏覽數為238。隔天全天累計瀏覽數為21,總計259不重複人次。接著,我在5月14日01:47 張貼第二篇,最後全天累計瀏覽數為270,隔天為82,兩天總計352不重複人次。本文的來源網址幾乎皆為facebook,只有2個是來自google,也就是說,第二篇在臉書流通率反而比2倍按讚數的第一篇高出將近一百人。甚至在第二篇發出之後,多了三個人追蹤我的臉書動態,這個現象我不知道如何解釋。難道是因為彩排前與演出後受眾心態的改變?還是負面標題更多人觀看,而正面標題更多讚數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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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瀏覽數變化記錄。第一條灰色橫線為300人次,第二條橫線為150人次


 

下方原文黑字的部分為第一篇白玫瑰,咖啡字的部分為系統更新後的部分,並與第一篇構成第二篇紅玫瑰產生另一個片面觀點。

攝影:張吉米

時間:2017/5/11 19:30
場地:國家劇院實驗劇場

我覺得王嘉明在處理形式真的是蘊含好豐富的感情,那像是一種一直與它成長,讓它帶著嘉明去勾動不同的劇本,再由嘉明讓它看見自己可以有什麼新的詮釋。而這裡,我指的形式還包含了演員,這個靈魂的肉身;語言,這個溝通的載具。但是,對我來說嘉明的戲一直有個很致命的問題,就是演員的工具感,這個工具感碰到熟悉他戲的演員就非常加分,因為觀眾可以看到該演員進出角色與演員的那種疏離,以致於出現的可笑與諷刺。但如果不是,就只能直接以自身的身份去進出角色,那麼除了劇本台詞好笑,就沒有別的了。如果演員又沒有時間消化繁複的劇本,那更是悲慘。以致於幾乎只能看到導演手法或其概念,這個從 膚色的時光 的感受到今天還是一樣,即使BABOO當時那樣說,我到現在對演員表演的感受依舊與當年一致。當然,他的戲肯定需要極為專業的表演者,或是得在短時間自己磨出來。這對於演員成長來說絕對是好事,因為每次都可以在他的演出中學習到非常多。

回到形式的承接與創新,就我記得,嘉明第一個聲音創作是臨界點〈匠心讀劇〉,那時一群創作者使用各種不同的形式讀劇,而嘉明就用兩個喇叭兩個聲道在現場「讀劇」,之後,這個形式就擴大出現在宣傳單是菜瓜布的《家庭深層鑽探手冊》。而第一次莎士比亞劇本印象則是《泰特斯─夾子布袋》,那次是第一次看見偶身在他的戲裡面,同時也把《請聽我說》押韻的語言置入其中。聲音的變化開始在他的劇本中越玩越多,甚至進而到理查三世的偶身與偶聲,然後再來到這次《血與玫瑰樂隊》的心身與心聲。還多了客家話作為貫穿故事的旁白,這實在無法不去連結是受到上個作品《雲係麼个色?》的聲音影響,我想是因為在那個作品中的客語好好聽。於是語言,這個原本是國語霸權的劇場中有了其他的聲調。但,僅只在旁白,這個不斷叨叨絮絮於年份的身份,而上了台有了角色便又恢復國語。

舞台的四方多重,四個入口交錯構成簡單的4字形,視覺上交織成一個網路,讓各方來處的人們或說勢力看見來處,去處卻可發散四方而未知。而這次音樂除了控台的音樂播放,每個演員還要負責一種聲響,除了各種樂器外,還有特殊音效,如腳步聲、對打時的拳風,各種能發出聲音的道具,都由演員來操作。讓發聲這件事,在這個演出中有了不一樣的意義,如果《理查三世》是話語權的操偶,那麼《血與玫瑰樂隊》又把這話語權打散,付諸在不同的物件上。一如網路世代的我們,每個人都擁有話語權,人人都如戲中般不斷重複著在自己的塗鴉牆上稱王,卻必須構築在物件(鍵盤、手機)上,透過沙箱發出海浪聲,透過雨傘發出拳風,透過水管發出陰風慘慘,等等的自然性聲音,或勾起我們的情感性聲音。

攝影:張吉米

不過,由於燈光在技術上很難做到「多重」,意即終究還是有一個燈控台,於是在視覺上就比較沒有突顯出來,但是卻把一個劇場固有的規則「不得拍照」釋放給台下的觀眾,也就是說,每個觀眾可以看到無聊,就拿起手機來拍照,將權力更四散給群眾,一如整個舞台為四面舞台,觀眾握有了自己的詮釋。而官網也還有現場因為劇情需要的網路直播,買不到票的觀眾還可以看看現場直播過過乾癮。事實上,這個邀請觀眾拍照,還是點到為止的概念,並無法真的達到期待,呈現出每個人都握有話語權,而且其實沒什麼時間拍照,因為2個小時其實沒什麼死空氣,熱鬧得很。當然,這個「熱鬧得很」都是演員噴出一堆一堆的汗水構成,沒有戲份的時候還得甩水管配音,演員真是超淚。而這個累,便滲出更多前述的工具感。

有一次去嘉明的家,去過他家的人都知道,他一定會請朋友喝酒。喝酒其實沒什麼,但他會從一個玻璃櫃中拿出相應的酒杯,才發現那玻璃櫃簡直是座寶庫,滿滿各式各樣的酒杯。那時我浮起了教會牧師所說的一段話「人就像酒杯,聖靈就是酒,如果酒杯中的舊酒不倒掉,怎麼倒入新的酒」。我想,對他來說,他的演員也是一杯杯截然不同的酒杯,當他的朋友來到他家裡,就會依照來賓準備不同的酒宴請。當然,也要配上適合的酒杯才能上桌。於是,某個演員必須成為某種酒的載具,在分配角色時,演員的命運就已經決定,XXX只能演XXX的角色類型。角色類型固定,也就只能看這次要玩什麼新東西,如果沒有新的,就只能等劇本中的笑點。而無法看見演員,或甚至還會看見懂得鑽隙縫的演員,明明這些演員還可以以更多能耐,卻只能使出40%的功力,那麼對於觀眾來說,自然就不過癮。

這次劇本是一個歷史劇,光是旁白念的18XX年代,就頭暈腦漲了,當下自然無力去想這年代到了2017要做什麼。以致於在最後,一群女孩在海灘燒烤,雖然感受層面覺得這樣收尾是對的,包含節奏等等,但在理性層面上,我也還是無法明白。此外,由於劇本中常常都有要讓觀眾避免進入當下情境,進而得以觀看全局,於是就會在劇本中有一些演員的 Inside Joke(行內笑話),這對認識工作團隊的人來說,就像親友團看到認識的演員,無論怎麼演都好笑、好看一樣。但是對於從來不認識的觀眾來說就是酷刑,整場都在笑的時候,自己卻不知道哪裡好笑的那種酷刑,直到今天我都有類似的感受,好像被懲罰了,因為我不知道這個人是誰,以及他要在雲門劇場演出。

標準
我高興叫三下

再見小破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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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破爛 Cafe Junkies 常常爆滿

這是一家對我們來說很不可思議的店。我就住在這樓上,透過廁所的管道,我們家的廁所總是有著bass聲以及咖啡香。

在它來這裡之前,這裡一直是空著待租,二三十年前,這裡是一家便利商店,普通的便利商店,不是小七。我小學有一次為了躲一個一直跟著我的同學,走到店裡然後從後門出去,他發現時,我已經快速跑到鐵門,開門並把他擋在門外。後來,便利商店生意不好就收了,中間一直更換不同的店或服飾特賣會,在小破爛之前是一家洗衣店,那也是一家很久的店了,但最後好像因為熱氣還是廢水造成鄰居不滿被趕走,現在那家還在斜對面。

一開始小破爛來這裡,我是悲觀的,畢竟這裡已經有很多年沒有一家店可以成功待超過兩年,更何況是這樣的店,光是房租就沒辦法超過一年了。開幕期間,我與圈圈想來看看,天花板和我家簡直二致,因為我當初沒有錢做美麗的天花板,而且很喜歡那個木紋,所以就給它裸下去。然而,平常不喝咖啡,沒有音樂的我們家,來到這裡真的很像到了Starbucks,也許爛粉不以為然,這就像美國人覺得亞洲人長的一樣。不認識真的就不會認識。不懂欣賞的我,只覺得好貴,一杯熱拿鐵加上貝果就超過我一個月的電話4G網路費,等於是現在已經比較奢侈的單月生活費的 1/20。但是,並不是每個人都像我一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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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我家一模一樣的天花板,仔細看,可以看到木紋喔!而那一個個小小的長方形小洞,就是為了裝置角材所預留的。

我繼續著我的生活,每天出門都會經過這家店,但僅止於經過。漸漸地,人好像越來越多,然後開始有一些劇場界的朋友跟我說「耶!你們家樓下的那家咖啡店音樂很好聽耶!」、「耶!你們樓下的咖啡好好喝喔!」或是香港朋友告訴我們「你們樓下的咖啡店好酷!」。我開始懷疑我自己的看法,會偷偷多看一下裡面的人。

漸漸地,小破爛開始多了一些裝扮,它的鐵門有了新衣服,有時候晚上會有一些有趣的活動(我依然沒有參加),作為一個非常近的鄰居來說,是一個很奇異的感受。我自己做劇場工作,而我家樓下就是一家音樂人士開的咖啡廳,理論上我應該要很熟,可是沒有,雖然有老闆的臉書,但也真的就像我家與他店的距離一樣,很近,卻也遠。即便第一次和開喜聊天就覺得他是個很不錯的人,也許我並不是為了交朋友而交朋友的人,所以就才被稱為孤狼啊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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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M擺置架,身為劇場界的,一定要來這裡放幾疊才行。

不用一年過去,小破爛已經是一家紅店,我甚至可以告訴不知道我家的朋友「就在小破爛咖啡樓上」他們也可以知道,這對長年不知該如何說我家在哪裡這個問題,實在是一個很好的解決方案。而我中間也有一兩次和朋友進去坐坐,想說看看自己有沒有改觀,沒有,還是很疏離,而且網路超慢。

小破爛為了在住宅區營業,它的時間訂在早上8點到晚上8點,不致於影響到樓上的生活,雖然我位於三樓都常常聽到音樂的動次搭次,也常常在想,到底二樓的鄰居是怎麼忍的?因為我們這層樓排戲或是麻將俱樂部有時候很可怕啊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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牆壁上的裝置

好幾個節日的晚上,我家樓下會有一些人聚集,然後我騎著我的計程車從斜坡上去進巷子。說到這個斜坡,它是連通我們家大門的通道,但真的很莫名其妙的就是有人喜歡把車子直接停在一個巷子的入口。我們這裡的鄰居都是屬於那種非常兇狠的,所以我猜應該有不少1999。

和小破爛同班這幾年,就好像那種在劇場界彼此知道,見到面也會眼神或點頭示意的朋友,明明根本也不認識他,或根本不熟,但知道彼此還在各自的領域生活著,其實也就夠了。生活好像也就像這樣,我們和大自然一起生活著,那座山也許不常去,看到它依舊挺立著也就夠了。對了,真的挺喜歡門口的吸煙椅,那大概是我最喜歡的地方了!就像一顆樹的樹根一樣,讓人們坐著乘涼。而且它之前還可以收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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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愛的吸煙座,後來換成固定的

只是,今天小破爛就要離開了,因為房租要調漲。

已知這兩年是個變動離開的年,身邊一些不可能的變動也都出現,只是沒想到連這裡也是。就像開喜說平日的工作照常,也沒有因為要離開有什麼不同,所以我和圈圈,選在沒什麼人的早上,來吃個早餐,想說都要說再見了,就盡情一點,拿鐵和貝果三明治,看到圈圈臉色沈重,她表示實在太貴了,所以只點了美式咖啡和原味貝果。貝果三明治,好好吃呀!透過吃著貝果三明治,看著店裡的風景,也把這些記憶一點一點地吃進去,中間浮過這個空間的更迭,好像一個軀殼的死去與再生,因為不同的人們注入了不同的生命價值。也決定要為它寫一篇日記,作為我對它這一生的紀錄。

生活終究還是不容易,這一棟公寓,又要回到只有我們這一層是個怪咖的時光。
不知道下一個新生命又是誰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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